• 乐器展 - [随便想想]

    2008-10-10

    分类: 随便想想

    抱着学习的态度参加了乐器展的院长论坛,听各位音乐院校、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和普通大学艺术教育部的院长们发言交流,上午的议题是“音乐人才培养的机遇与挑战”,大家忙着谈精英教育和大众教育的话题,别的问题就来不及探讨了。发现有一些院长还是比较有水平的,旁征博引之外,还与时俱进,但有几个思想意识和观念仍然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每句话听着都很有道理,其实等于什么也没说,没有任何个人观点和启示作用。

    有一位院长提出音乐人才的培养中应更多关注人文价值,并以哈佛大学人类学专业毕业的马友友为例,这个例子可能对中国的家长尤其有教育启示呢,用马友友自己的话来说:真正理解和表现音乐,还应该掌握更多别的东西。

    香港大学的陈永华先生介绍了以前香港中文大学音乐系的学科设置,学生除了学60%的关于音乐艺术专业课外,还必须有30%的课是其他的,可以是心理学、市场营销、法律、金融等,这样有利于让他们与艺术领域之外的人交流,同时也发现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有的人毕业以后真的改学了法律、心理学等,成为了律师、心理医生等,但是他们终身都会对音乐保留美好的记忆。大学本科四年基本不是用来找工作的,而是培养、发现和发展个人兴趣和能力的,研究生课程才是为工作做准备的。

    下午的议题是“音乐教育界和乐器行业的交流与合作”,一位中央音乐学院的提琴制造专家就小提琴的艺术价值起了个头后,大部分时间众院长都在大倒采购乐器的苦水,花了很多冤枉钱却没有好结果,且说得越来越细,最后剩下10分钟时间匆匆讨论了如何合作的问题。

    去展厅看了看,5个展厅除了半个展厅是整体而言制作得相对寒碜的民族乐器外,其余均是西方乐器,钢琴占了大头,其次是小提琴。陈永华先生也讲到在遥远的敦煌某一条乐器街,让他奇怪的是看到的都是西方乐器而没有什么民族乐器的影子,可是如果他来乐器展,想看的一定是民族乐器。当然,我想陈先生没有意识到这个乐器展主要不是给他们这样的人展览的,主要针对中国市场,所以大部分是西方乐器……

    一个中央民族乐团的朋友也随他任监制的乐器厂来参展,他说晚上就回北京,后面两天都不参加了,里面太吵,再下去要得神经病了。各种各样乐器发出的声音聚在一起,对搞听觉的人来说的确尤其折磨。

    老刘替小涵选了把古琴,在展馆里什么也听不见,我们端把凳子到室外,侧着耳朵还是听不见啥,只好估摸着买了。琴放在我车里,晚上回家忍不住取出来试弹,发现跟我自己的琴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我那个相比之下实在忒寒碜了,尤其俩儿放一起,我那小可怜儿油漆粗糙、板面特薄、弦也很简陋,声音更别提了,新琴还颇有“鹤鸣九皋,声闻于野;清音落落,自合韶雅;惟飞指以取象,觉曲高而和寡。”那么点儿意思,我的那个简直就是硬梆梆冷冰冰的,象玩具而不是乐器,尤其不象代表了中国最高音乐成就的古琴!唉,这什么东西要是被人嫌弃起来,可真是够惨的。

  • 国庆回老家看父母,搞了几次家庭活动,包括乘小船跟随渔民去海里捕鱼捕虾、野外小溪边野餐、象山石浦古镇观光。

    在很放松的情绪下,也曾产生疑问:为啥这么辛苦地工作呢?艺术真的这么重要吗?

    有人说庄子学说是中国艺术精神的真正体现,它跟禅宗在很多方面都是相通的,但庄学再向上一关便是禅,此处安放不下艺术了,一切皆空,到了那时,就是每天过过捕鱼捕虾晒晒太阳的日子了。

     

  • 执着地约了无数次张亮,终于,他出现在半度雨棚了。

    一般我跟未曾谋面的演奏家约雨棚的演出,假如他一直因故不能前来,我都会这么执着地约下去,在民乐演奏家资源其实并不丰富的上海,我很担心半度错失任何一位志同道合者。当演奏家来过一次后,我就不再执着,而是顺其自然了。喜欢这个氛围的自然会克服一些不能来的原因,尽量多来,不喜欢、不适应或者认为有很多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就不能强求了,也都可以理解。

    在雨棚演出对演奏家而言压力非常大,听众都是纯粹来听音乐,45分钟的独奏曲目,近距离的演奏,四周寂静无声,还有老刘在旁支着一对高标准要求的耳朵,又没有什么经济效益,半公益性质的演出。

    但同时,在雨棚的演出对于一个优秀的演奏家来说又常常会感到很满足,那是多少场商业演出都无法弥补的,尽管后者很轻松就可以有丰厚的回报。

    说岔了,倪蕾在小舞台试古筝的时候,弹出来的声音进入中空的地板又反射回来,发出的低沉回响让她吓一跳,很兴奋。他们各弹了半场,还合奏了两首。

    来的时候,他俩都比较矜持含蓄,离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些许兴奋的神情……

  • 东艺“流水音乐会” - [演出]

    2008-09-27

    分类: 演出

    似乎大家都没有提前预计到2728日的周六周日会因为国庆调休上班,大部分音乐厅出票情况都不好。

    周六下午我们在东艺做“流水音乐会”,观众不多,主持人老刘因为打乱了生物钟,一开始精神有点恍惚。上半场是青年琵琶演奏家汤晓风,感觉演奏家、主持人、观众都不是很有状态,稍稍有了好转的苗头,上半场时间就到了。

    下半场青年笛子演奏家刘一。他自婚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日本,跟半度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合作了,也许小别胜新婚,他状态出奇地好,首首都很精彩,观众听得意犹未尽,笑声掌声不断,超时的情况下,应观众强烈要求还是又Encore了一曲。

    这就是现场演奏的魅力,变幻无穷,同样的曲子即使演奏了千百遍,每次听仍然都不相同。

  • 今天参加了英国领事馆文化处举办的英国皇家爱乐乐团(RPO)“乐动我心”工作坊艺术工作者日。RPO 是世界上比较著名的管弦乐团之一,RPO的音乐家们也一直通过他们富有创新及活力的社区和教育计划拓展他们的艺术工作,通过音乐这种无国界、无障碍的语言,将城市中不同的社群联系到一起,并希望藉此引发公众对于艺术教育和社群参与的关注。

    今天的活动主要针对上海的艺术教育工作者,让大家学习到一种社区或者群众音乐教育的方法和观念。

     

    通知上注明:我们鼓励有乐器演奏背景的参加者自带乐器。还强调初学也行。因为不知道通过一天的活动达到什么目的,我犹豫了下,还是把古琴背上了,我想即使用不上,给皇家爱乐乐团的人普及一下中国这件古老乐器的知识也是好的嘛,而且根据经验,很多中国人可能也不一定能辨别出古琴。

     

    我拼了老命6点多就调上闹钟起来,一路昏迷到音乐学院,非常难得地准时于9点赶到,结果被告知10点开始,群发过邮件通知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都没来,就我一人先来了,我被这个沉重的打击给击醒了,为什么蒙在鼓里的总是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

    我只有愤愤地独自闷头练琴了。

     

    事实证明我的确没有用上古琴,在长号、倍大提琴、长笛和小提琴、打击乐的强大势力下,古琴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不过的确起到了普及作用,英国老师们非常好奇地围着看古琴,并要求我发出点声音给他们听听。一些同学尽管不认识古琴,但也觉得这架势太能唬人了。在老师跟同学们提到我带来的古琴时,翻译几次把古琴翻成了古筝,我每次都提醒他,最后大家总算都记住了这个乐器的名字。看来艺术教育工作真是路漫漫得让人没有耐心。

     

    这次活动除了由一个皇家爱乐乐团专门负责艺术教育部门的吉他手统一指挥、教授外,还邀请了爱乐乐团的4位成员一起参与,他们分别是倍大提琴手、小提琴手、鼓手和长号手,这样在老师有时要求一些稍专业的节奏或动作时他们穿插在队伍里可以起到示范带头的作用,提高效率和团队的信心。而且在有些项目中,都是非专业人士的参与者听着这些演奏家各自专业、即兴的演奏时再加入节奏和声部,尽管有时也会显得凌乱,但因为有职业演奏家们把主要架子搭起来了,所以效果仍然十分好,大家也因此变得更加有热情参与。

     

    今天的活动有以下几种形式:

    1.围成一个圈,从简单的节奏练习开始,按规定的节奏拍手或用手拍肩和身,加上跺脚,再以半圈为一组,先分组错拍打同样的节奏,然后一组人每次打完一组完整的节奏后空一拍再做相同的一组节奏,另一组则不空,直接不停地循环做下去,大概8组节奏后两组的节奏就会重叠在一起。

    2.围成圈,随机地根据一些队形打规定的拍子,比如逢坐着的人就打一拍,逢站着的打两拍,逢站在凳子上的打三拍,一圈下来也就形成了一个打击乐作品,再以半圈分两组,一组顺时针一组逆时针反方向,按圆圈中的人坐、站或在凳子上的顺序按刚才的规定打拍子同时跟节奏哼唱,就会出现两个声部。

    3.分4组,以每组集体的智慧创造出自己的两小节44拍作品,每组由一个爱乐乐团的演奏家带领。每组的创作方式和过程都不同,有的是集体讨论决定每一拍,有的是每个成员想1-2拍,再组合起来。老师说从一个这么短小的作品创作中我们也可以得到启示,就是一部作品有自己的想法很重要,有时候仅仅一个想法就足以让作品与众不同。

    4.5个职业演奏家和学员中自带了乐器(小提琴、长笛、古琴)的人一起分工,还有几人演奏钢琴,剩下的人则用各种打击乐器敲打固定的节奏。在老师的指挥下,有时演奏者们一起演奏一个规定的节奏和音符,有时各人轮流作即兴SOLO表演,有时打击乐手们加入进来合奏。演练几次后一部初具规模、音效较宏大、由职业和非职业演奏家一起组成的乐队作品就形成了。

    5.教我们唱了2个坦桑尼亚歌曲旋律,每个旋律又分两个声部,最后我们围成圆圈分4组分别唱2个旋律的2个声部,边一起拍掌打节奏,唱到最后已经显出一定的专业性和整体融合性。

     

    至此今天的活动也就基本结束了,老师再次回顾了一天的活动内容。这次的活动是一个浓缩版或者样板,其实爱乐乐团艺术教育部有一系列针对儿童成年人、不同社区和人群的艺术教育课程。我印象最深的是老师说的其中两句话:

    通过音乐这种无国界、无障碍的语言,将不同社群联系到一起,共同参与、创作,从中体会到音乐的魅力以及由此带来的幸福感。

    不遗余力地将音乐或艺术的精神传达给民众,希望藉此引发公众对于艺术教育和社群参与的关注,是音乐乃至艺术教育工作者的责任。

     

    如果我们的家长都能意识到这些,为了考级而进行的各种机械式乐器培训班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样一种局面:人人都能在艺术中真正地吸取养分,有艺术天分的人在艺术的领域中散发出自然形成而风格迥异的光芒,没有艺术天分的人在一生的某些时候因感受了艺术的魅力而受益终身,并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对人类做着应该做的贡献。

    嗯,太理想化了。